研究文选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炳辉之魂   > >  研究文选
罗炳辉:为大多数人的幸福而奋斗
文章作者:吕其庆 时间:2014-2-18 16:42:03 供稿: 浏览:226

罗炳辉(资料图)

  81年前,也是这个时节。黔北的群山随夜幕降临而沉入寂静,阵阵山风带着早春的料峭寒意,针刺般地袭击着坚守阵地的红军战士,度过漫长的黑夜,至黎明时分,敌人鱼贯走进我军布下的埋伏圈。罗炳辉一声令下,十几名司号员同时吹响号角,红军居高临下,向敌人猛打猛冲,敌人顿时乱作一团,呼嚎声四起。

  遵义会议后,毛泽东采用更加灵活的运动战与蒋介石周旋。红军在黔北虽数度摆脱敌人尾追,但都没有彻底甩掉敌人,要大幅度地摆脱敌军,一个重要策略就是诱敌。但是,要用少数兵力牵制大量敌人,绝非容易事。毛泽东在思考这一战略决策时,首先想到罗炳辉率领的九军团。“老九”能跑善打,敢于独立作战。

  1935年4月1日,红九军团接受中央军委命令,伪装成红军主力,诱敌南辕北辙。在主力红军渡过乌江后,九军团被隔在北岸,前面是滔滔江水,后面是敌人重兵。大敌当前,临危不乱,方显出英雄本色。罗炳辉从大局考虑,果断决定放弃渡江,留下来与敌人周旋战斗。

  在罗炳辉的动员和领导下,指战员英勇拼杀,仅菜子坳一战,就以仅17个连的兵力打垮了黔军3000多人,俘敌1800多人,缴获枪支千余、弹药万发。战士们欢呼,“这一仗打得好,是罗团长指挥得好!”菜子坳战斗,成为红军以少胜多的一个战斗典范。

  毛泽东同志一生指挥战斗无数,用兵如神,但其平生最得意的一役莫过四渡赤水。罗炳辉领导的九军团,是毛泽东走赢四渡赤水这盘棋最重要的一个棋子。

  “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渡……调虎离山袭金沙,毛主席用兵真如神。”这曲《四渡赤水》,罗新安从青年唱到暮年,打着节奏哼唱这首歌,父亲那高大威武、英勇作战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罗炳辉的“全家福”照片(资料图)

  罗新安两岁半就失去了父亲,对父亲没有太多印象。小时候,他的朋友圈里大多是革命将帅的子女,孩子们经常在一起说父亲打仗打战的英雄故事,一到这个时候,快乐的罗新安马上不说话了,或是悄悄地走开。回到家,他总缠着妈妈问爸爸去哪了。在罗新安懂事时,妈妈给他念了一首父亲写的十言诗:“正酷暑夜露树下荷塘边,逢明秀安儿同我共帐眠,巧满天无云浩月风清爽。忆暴动成红军内战九载,在敌后抗日屈指已八年。身经数千次战阵今余生,反省服务人民心如日月,牺牲一切忠贞共产主义。尚希子继余正义立志行,求共产社会主义早实现。”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夜风送爽。烽火连天的岁月,常年征战沙场的罗炳辉难得有温馨的家庭生活,看着蚊帐里熟睡的爱妻和孺子,罗炳辉浮想联翩,当年征战沙场的情景在脑海里翻腾,豪情如虹,提笔在油灯下写下这首诗。常年紧张的征战和过度的劳累,使罗炳辉积劳成疾。1946年6月21日,在陈毅等领导同志的守护下,罗炳辉将军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是年49岁。当时,罗新安跟着妈妈在灵堂吃饭,突然跑到棺材旁,边用小手拍打棺材,边叫爸爸吃饭。见此情景,全场无不动容,一片哭声。

  当年还是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儿童如今已成两鬓斑白的古稀老人。今年适逢罗炳辉将军逝世70周年,记者来到罗新安位于上海徐汇区太原路的寓所,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面所震惊:十余平米的房间,即便开着灯也很昏暗,书刊堆满四处,包括那张窄窄的小床,也被书和杂物占领,屋内唯一的亮色是几颗散落在已掉漆的木头桌上的“上海青”(小油菜),这是他烧午饭剩下的食材。

  去年,罗新安编写了一本关于他父亲生平的书,这本书凝聚了他退休后20年来的心血,他四处寻访,到父亲当年作战的地方收集采访,每有新的发现,就回家在电脑里一点点敲写出来。罗新安一生最大的遗憾是父亲留下的印象太少,但他追寻父亲的脚步一生都未停歇。日积月累,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渐渐清晰起来,“父亲是一个特别能讲大局的人!”罗新安掷地有声,给父亲作出这样的评价。

  “四渡赤水,父亲完成中央交给他的任务,成功掩护了主力红军渡过乌江,按常理,他也可随后渡江,但他认为这样对已渡江的主力部队十分不利,便留下来与敌人周旋。”

  此时,好多指战员觉得不去找中央汇合,好像失去娘的孩子,没有依靠,担心孤军作战会被敌人吃掉,消极紧张情绪挂满在战士的脸上。“父亲就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强调要从革命的全局出发,只要党中央和红军主力存在,中国革命就有希望,红九军团就有希望!”

  罗新安有个判断,父亲领导的红九军团是长征时,行军路线最长的一个军团,总共走了3万余公里。——“因为长征期间,父亲领导部队屡次担负掩护主力部队任务,牵制敌军迂回作战。”

  罗炳辉短暂的一生,参加了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中国革命各个时期都留下英勇作战的足迹,是有名的“铁面将军”,这种“铁面”似乎可以看作不讲人情。罗新安说,“他也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总会站在大局的立场作出取舍,而不是考虑个人的得失。”

罗炳辉手迹(资料图)

罗炳辉笔记(资料图)

  罗炳辉这种性格也熔铸到罗新安的血液中。他牺牲后,罗新安跟随母亲生活,他的母亲张明秀是一位从长征中走出来的杰出干部。1937年9月,经毛泽东介绍,在延安与罗炳辉组建家庭。

  新中国成立后,张明秀听从组织分配到上海工作。罗新安学习优秀,就读于上海著名高中——南洋模范中学。高中毕业后,他考取了哈尔滨军工大学,学习无线电专业。1968年,罗新安从学校毕业,当时新成立的无锡无线电厂需要技术人员,罗新安没有犹豫,收拾好行李到厂里报道了。4年后,苏州电视机厂又调他去研发技术,罗新安也欣然答应,“父亲想让我当军人、学技术,就是让我服从命令。和平年代,国家建设就是命令,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罗新安在不同的岗位上总能干得风生水起,取得骄人成绩。在苏州电视机厂工作了5年后,上海体育科技研究所希望他能为运动员训练建设录像分析系统,他又投入到这个全新的领域,技术研发填补了国内多项技术空白,获得了三次国家级和上海市级的科技成果奖。

  罗新安自评是个“好奇心、求学欲强”的人,这也酷似他父亲。罗炳辉年幼离开家乡参加革命,目不识丁。走上革命道路后,他注意学习文化知识。“我妈妈常敬佩父亲的学习精神,有几年他俩在武汉工作,三伏天里,晚上回到家,他也不放松学习,席地而坐,刻苦攻读,身上的汗水成片往下流。后来父亲能写一手漂亮的文章,还经常给家里面写信。”

  上世纪80年代,罗新安在《社会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引发强烈的社会反响,并促成监察部门的成立。这篇文章的缘起是罗新安受邀参加纪念罗炳辉的一个活动。“到了当地,我受到公社的热情款待,但很快我就发现铺张浪费的现象,中午公社上了一桌子饭菜,我知道当地是贫苦地区,好多老乡都吃不饱饭,对着这桌子饭,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想如果父亲看到这个场面,肯定会很生气的!”罗新安认识到这种基层政府的腐败问题不是孤立的,比如,他看到很多国营企业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的现象等等。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几天几夜的忧虑和思索,他找出问题的症结——监督的缺失,他提笔疾书,以《恢复和健全国家行政监督机构》为题,写了一篇文章,报送给上海市委市政府,并很快得到肯定的回复,《社会科学》刊发全文,并配编者按,引发了一轮社会热议,直至今天,在网上仍然可以查看到这篇文章。身边同事看了文章,跟他开玩笑,说他不务正业,搞起社会科学了。但罗新安不以为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抄录了父亲的一段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人生最快慰的是真正勇敢地牺牲个人的一切利益,最热诚努力地为民族独立、自由解放而斗争,尤其要为劳动大众的解放和利益,以真理、正义、公道为人类的幸福而斗争。”而且,他相信严于律己、铁面无私的父亲是希望他这样做的。

  “父亲很痛恨假公济私的事,对部队执行纪律工作抓得特别紧,他不能容忍有任何损害群众利益的事情存在。淮海抗日根据地人民称爸爸‘罗青天’,父亲把严于律己的观念也带到家中。有一次,妈妈进屋,警卫员马上给她倒了一盆洗脸水,正准备退出去,立刻被父亲叫住了,严肃地问道,组织上派你来干什么的?警卫员答,照顾首长。父亲说,那你为什么给她倒水!警卫员只得承认错误,并保证下不为例。我妈妈也是老红军,给她倒一盆水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父亲却让警卫员承认错误。”

  晚年,罗新安把青少年教育作为自己的事业,养成每周都要去趟图书城的习惯,研读了大量心理学、教育学的书籍,在长久的研究中,确立了自己的理论体系,完成了《教育新天地:如何培养孩子》《网瘾怎么办》等专著。他编写的《理想在我心中》一书,通过讲革命传统故事的形式,展现了理想人格的模式,成为中宣部推荐的百本读物之一。

  在记者采访期间,罗新安正在编写《中国道德新论》一书,罗新安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他无暇考虑世界给他设下的种种磨难,也不在乎物质上的得失,“人区别于动物,在于有信念,我和父亲的信念一样——为大多数人的幸福而奋斗!”

红色家书

誓歼倭寇奠先灵

——罗炳辉写给家中的信

  罗炳辉(1897-1946),云南省彝良县人,原名罗德富,自字宿星,出生于汉族农家。1922年随滇军到广东,192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0月,在江西吉安率部起义,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历任红军独立第五团团长、第六军第二旅旅长、第二纵队司令、第十二军军长、第二十二军军长、第九军团总指挥,在反“围剿”战争中屡立战功。长征时,率红军第九军掩护中央红军主力作出了贡献。抗日战争期间,历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二支队司令、第二师师长,为开创苏南、苏皖边、淮南等抗日根据地作出了贡献。抗日战争胜利后,任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1946年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进攻山东解放区时,他带病指挥反击。6月21日,病逝于前线,后安葬于山东临沂烈士陵园。苏皖边区政府将天长县改为炳辉县,以资永久纪念。

  罗炳辉的父亲罗守清于1939年2月在贫病孤苦中故世,由于身后萧条,靠彝良县邮政局局长温国祯的资助才得以安葬。当时罗炳辉已担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员,正转战于抗战前线。当他得知父亲亡故的消息后,悲痛万分,写下了这封给家里的信:

  “痛吾父幼小困穷厄,备尝炎凉,劬劳七十又六龄,到老来只剩一身孤苦,义愤呼儿难瞑目;感不孝早岁事戎机,历尽艰危,转战二万五千里,看今日挥戈大江南北,誓歼倭寇奠先灵。”

主办:云南彝良罗炳辉将军纪念馆(角奎镇将军路八角亭6号) 电话:0870-5122306
站长:龙美光 王科星 中国•云南 手机:13354947530 邮箱:longmeiguang@163.com
技术支持:云南力诺科技有限公司

滇公网安备 53010202000173号

Copyripht© 2005-2020 滇ICP备0500203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