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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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们的父亲罗占云、母亲邓宇蓝
时间:2014-10-27 11:13:46 供稿: 浏览:231

我们的父亲罗占云今年诞生100周年了。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仅生活了38年,1948年4月24日,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他贡献了出了自己38岁的年轻而又宝贵的生命。

我们对父亲的印象,真的感到亲切而又陌生,遥远而又亲近。因为,他永远离开我们的时候,我们中的大姐不到十岁,而小妹妹出生还不到五个月。

我们都是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父亲忙于指挥部队打仗,和我们聚少离多,直到1946年秋天他到华东党校学习,我们全家才有了一段短暂而安定的团聚在一起的日子,这也是我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们还依稀记得,有时早上我们趴在床上,好奇的看着习惯早起的父亲用一只手(另一只手打仗打残废了)打出好看又结实的绑腿;母亲生小妹妹时,父亲有时带着我们和警卫员叔叔一起去钓鱼给母亲熬鱼汤;更难忘的是,当时国民党的飞机常来轰炸,每当空袭警报拉响时,父亲就拉着我们的手跑进防空洞,他将我们推到里面,自己蹲在洞口往外观察敌机方向……。这点少得可怜而又宝贵的记忆,深深刻在我们的脑海里,永远不会忘记。

对父亲更多的了解,是在我们长大后。从母亲的讲述,从父亲的一些老战友的回忆录,史料以及和一些叔叔、阿姨们的交谈中,父亲在我们心中才有了些比较完整、清晰的形象。

父亲1910年出生在云南省大关县的一个穷苦农民家庭,七岁就给人家放牛,十一岁就进织布厂当了童工,少年时代的贫困生活,既磨练了他的坚强性格,又养成了他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此后的几十年,父亲一直保持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并对穷苦人民怀有深厚的感情。

为了寻求出路。父亲十四岁就离开家乡当了兵。1927年,父亲被选入朱德同志创办的南昌军官教育团学习,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在南征潮汕失败后,他跟着朱德同志转战粤、湘、赣,参加了“湘南暴动”。1928年,父亲跟随朱德,陈毅同志上了井冈山,并加入了共产党。从此,父亲有了正确的政治方向。在共产党、毛主席的领导下,父亲坚定不移地走在革命的道路上,为劳苦大众而战,为新中国而战。

父亲的一生,是在战火中度过的,他先后参加过北伐战争、南昌起义、湘南暴动、井冈山中央苏区的五次反“围剿”斗争、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父亲又奉命到华中新四军工作,参加了创建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斗争。半塔集保卫战、三打来安城、血战桂子山、夜袭雷官集、四打东沟镇……。在二十多年的戎马生涯中,父亲身经百战、九死一生,先后九次负伤,右臂残废。在中央苏区就荣获了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颁发的三等红星奖章。组织上和各级领导对他的鉴定是“政治立场坚定,作战勇敢”。这是对父亲做为一个革命战士的真实写照。

因为家境贫寒,父亲没有上过一天学,虽然在北伐军里曾二次进入军官学校学习,但可能也只是学习一些初级军官应掌握的军事知识,而没有注重文化学习。所以直到1938年,父亲的文化程度也只有“稍识字”,是个典型的“工农干部”。他的一些战友也很关心他的文化理论学习。刘顺元伯伯就送给他一支钢笔,并安排人给他“上课”,希望父亲能好好补上文化学习这一课。可是当时战争环境复杂、战事不断,也没能安下心来学文化。直到父亲进入华东党校,才真正有了一个较安定的学习机会,父亲自己也有了好好学习文化理论,掌握好“二支枪”的决心。但是,这时离他牺牲也仅仅只有不到二年的时间了,对父亲而言,这不能不说是很遗憾的事了。

1947年冬,父亲在华东党校学习结束,张云逸伯伯找他谈工作安排问题。考虑到父亲的身体状况,张云逸伯伯提出了几个条件相对较好的地区要父亲考虑。但父亲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要求去环境艰苦、敌情复杂的淮北军区工作。他是渴望能为在八年抗战中朝夕相处,结下浑厚感情的两淮人民的最后解放贡献自己的力量。父亲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奔赴了两淮大地,并在他毕生为之奋斗的新中国即将诞生的前夜,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两淮人民没有忘记父亲。直到今天,当年淮南抗日根据地,特别是津浦路东地区的不少干部、群众仍然记得“小罗司令”、“罗旅长”。有些人还能绘声绘色地讲述一些当年父亲指挥打仗的情景。来安县还在庄严肃穆的“半塔集保卫战纪念馆”,为父亲修了一座烈士墓,以纪念他为两淮人民所做的一切。而在当年父亲指挥的桂子山战斗的所在地——六合县八百桥乡,中心小学的一个少先队中队被命名为“罗占云中队”。看着孩子们那一张张纯真而阳光的面庞,听着他们“继承革命的光荣传统,为罗爷爷争光”的稚气未脱而又坚定响亮的声音,父亲可以含笑而去了。

父亲牺牲时,我们的母亲邓宇蓝只有28岁。从此,她一个人挑起了抚养我们的重担,为我们付出了她一生的心血与爱。有党的关怀和母亲无微不至的呵护,我们一直生活在阳光里,无忧无虑。每想起和母亲朝夕相处的几十年里的点点滴滴,我们都有说不尽的对她的感激,对她的爱。

母亲也是贫苦出身。1920年,她出生在四川省懋功县(现名小金县),一个汉藏杂居的小山寨(我们的外婆是藏族人)。母亲15岁那年,因为她的父母参加了苏维埃运动,被国民党还乡团残忍的用刀砍死了。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母亲怀着对国民党反动派的血海深仇,带着二个弟弟逃出来,投奔了红军,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经过严酷的战争考验,母亲16岁就加入了共产党。几十年来,母亲一直坚定地跟着党走,直至生命终结。

母亲始终保持了劳动人民的艰苦朴素,坚强坚忍的优秀品质,生活上对自己要求近乎苛刻,全国解放后很多年里,她都没有什么很像样的衣服,一直穿着公家发的制服,还是陈光叔叔送了她一套较好的衣服料子,母亲才算是做了一身可以在参加某些活动时穿的西服。她的内衣有的补了再补也舍不得扔掉,以至于她病逝后我们想找一套较好的内衣给她换上,可是在家里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当时我们真是心里难过的欲哭无泪,而参加过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越战争的大姐夫忍不住哭出声来。

几十年来,母亲独力支撑我们这个家,不管是遇到什么困难,受到什么委屈,都从不在我们面前流露,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对母亲的这种坚强性格,不少人后来谈起都很感慨,而我们更是铭记在心。

对战友,对同志,母亲则是慷慨大方的,战友来了,她总是倾其所有热情相待;同志有困难了,她总是能伸出援助之手。作为一名师职部队离休干部,母亲每月的工资所剩无几,她去世时,全部存款不足2000元。

母亲是个热心人,别人有困难,只要自己能帮的上忙,就会尽自己的力量,无私的去帮助他们。

张鼐伯伯是位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留欧时入党的老同志,由于当时复杂的环境,后来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过了很多年又重新入的党。这使张伯伯在离休时生活就有了些困难。当张伯伯将自己的情况告诉母亲后,母亲就到处找领导,通过关系找张伯伯当年的证明人,最后恢复了张伯伯的二十年代的党籍,退休待遇得到改善,母亲又给他介绍了一位能操持家务的老伴,使他的晚年生活有了个安逸的环境。张伯伯诚恳的对我们说:我和你母亲原来并不熟悉,只是后来在一个支队过组织生活才认识,她能这样关心我的问题,给了那么多帮助,真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

母亲的老家是个贫困县,五六十年代,家乡想搞几部当时很紧俏的卡车搞运输,当县里的领导找到母亲时,她不顾身体不好,天气炎热,跑南京去合肥,为家乡搞到几部卡车,帮县里解决了一点困难。

母亲也是个正直的,有自己处人处事原则的人。对老战友,母亲充满着深厚的情谊,不管他们“处境如何”,一如既往。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时任安徽省委书记的李世农伯伯受到不公正处理,母亲去合肥专门看望他;郑位三伯伯,刘毓标伯伯等在“文革”动乱年代处境困难,医疗条件得不到保证,母亲就到处为他们寻医找药……。由于当时的政治氛围,有些同志好心的劝母亲注意点影响,可母亲说:我不管有人怎么说,我做我应该做的,我才不怕。

母亲是个平凡的人,他只是革命队伍中的普通一兵,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在她病逝后组织上清理她的档案时,才发现母亲在当年延安大生产运动中曾被评为劳动模范,几十年来她从未对我们提起过这事,也许她认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共产党员、革命战士应尽的责任,不值一提。

1982年9月28日,母亲在南京军区总医院病逝了。组织上对她的结论是:“邓宇蓝同志是一位优秀的共产党员,坚强的红军女战士,党的一位老干部,在四十七年的战斗历程中,她忠于党、忠于革命、忠于人民,认真贯彻执行党的方针、路线、政策,跟随党中央毛主席转战南北,经历了长期枪林弹雨的考验,作战勇敢、不怕牺牲、多次受到奖励。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她能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信党的领导,模范地遵守党的纪律和国家的法律法令。在十年动乱期间,能坚持党性,坚持原则;她工作勤勤恳恳,埋头苦干,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顾全大局,努力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各项工作任务;她谦虚谨慎、平易近人、尊重领导、团结同志、艰苦朴素、以身作则,密切联系群众,严格教育子女,深受同志们的尊敬和爱戴”。这是对母亲将近半个世纪的革命生涯的恰如其分的评价。

母亲病逝后,她的家乡小金县委,县政府在唁电中说:“小金县委、县政府和全县各族人民对老红军邓宇蓝同志的不幸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后来,阿坝州和小金县的党委和政府将母亲的一部分骨灰迎回她的家乡,安放在县城烈士陵园,在县城召开了隆重的追悼会。

父亲和母亲的老战友韩碧阿姨(张云逸夫人),周东屏阿姨(徐海东夫人),张明秀阿姨(罗炳辉夫人),孙湘阿姨(赖传珠夫人),浦云阿姨(郑位三夫人)以及陈光,陈庆先,赵启民,成钧,刘顺元,郭述申,周骏鸣,张凯,李世农,汪道涵,饶守坤,朱云谦,朱绍清,李世焱,高志荣,周一峰,刘毓标,赵俊,谭知耕,曹思明……。很多叔叔阿姨发来唁电、唁函,对母亲的去世表示痛惜和哀悼。张静阿姨还特地打来电话,要求在她和陈庆先伯伯送来的花圈上,落款一定写上“战友陈庆先、张静”。而参加追悼会的人们中间,有一些是我们并不熟悉的普通群众。他们的真挚情感,使我们难以忘怀。而和母亲亲如姐妹的老战友孟青阿姨等人,不顾自己多病的身体,坚持送母亲人生的最后一程。

对父母亲的过早逝去(他们二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共只生活了一百年),我们真是感到痛心、惋惜而无奈。

对赋予我们生命的父母亲,我们深怀感恩之情,而又为我们没有机会在他们年迈时尽一尽我们做儿女的奉养之心而深深地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是多么羡慕那些高龄的父母还健在的人们啊!

我们的父母亲都是在十几岁就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并参加了共产党,他们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党和人民。可是,父亲未能亲眼看到他为之奋斗终生的新中国,母亲也没有来得及享受到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但是,我们祖国今天的光辉灿烂,日益强大,有他们用生命和心血做出的贡献。

父母亲早已远去了,我们也进入了人生的暮年,最小的妹妹今年也已62岁了。可是,对父母亲的爱和怀念,今生今世将一直伴随着我们。

父亲14岁就离开了家乡,86年过去了,可是家乡的党、政府和乡亲们始终惦记着早已逝去的他。为了寻找、确认父亲的出生地,他们费尽周折,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而在父亲诞生100周年之际,又编辑出版纪念文集来纪念他们的心目中的“家乡的优秀儿子”,这深情厚谊使我们深深感动并从心底里对他们表示感谢。

家乡今天仍不富裕,为了摆脱贫困,只要家乡需要,我们责无旁贷,会尽我们的微薄之力,为家乡的建设做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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