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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忆父亲刘少奇与国防、军事、军队
文章作者:刘 源 时间:2017-10-23 9:37:48 供稿:《党史博览》2017年第8期 浏览:76
 ■逐鹿中原 正党保民■
  新成立的中原局辖长江北、陇海线南的豫、皖、苏、鄂广大地域,驻地河南确山。1938年11月,刘少奇(仍化名胡服)前往杨靖宇的家乡老红色游击区,确山县竹沟镇,组建中原局。
  当时要打开局面,最需要的是大量干部,更急需成熟的老干部。父亲向中央要,特别是在延安有点“问题不清”的,说把他们给我,在敌后抗日他们都会是英雄好汉!
  朱理治、徐海东、戴季英,因处理陕北红军之事在延安多有不便。1937年夏刘少奇安排朱回北方局为河南省委书记,此时依托河南省委建中原局,朱任组织部长,徐到新四军(江北)四支队任司令,戴任政委。
  李先念、刘瑞龙、王必成,是红四方面军的老战将。刘少奇派李到鄂中、鄂豫挺进支队、与支队政委陈少敏(1902~1977年,中共最杰出的女干部之一。青岛日本纱厂童工。1927年入团,1928年入党。在山东领导工运被通缉,1932~1937年在平、津、唐市委和冀鲁豫特委任领导职务。参加白区工作会议,在延安学习后,先在江西省委、1938年5月调洛阳特委任书记、后任河南省委常委组织部长。 1939年4月,受刘少奇委派,会合李先念创建鄂中抗日根据地,任鄂中区委书记兼新四军鄂豫独立支队政委等职。1941年改编为新四军五师,任副政委等职。)开天地,派刘瑞龙到豫皖苏,同彭雪枫辟江山,派王先任团长,后当旅长。
  彭雪枫(原在红三军团)和罗炳辉(原在红九军团)在“山西特殊形式的统一战线”时,到太原八路军办事处任主任、副主任。父亲把他们要来,安排罗先在陈毅部当副职,后任新四军五支队司令、彭先到河南任军事部长,后任六支队司令,以上仅列举少数。
  当时,我父亲恨不得把在延安能带走的干部全都要来,对有思想包袱的老同志,他挨个儿进行思想教育,然后分派到各地各处任要职。至于新干部,更是不拘一格、多多益善。
  刘少奇到达中原地区后,就提出要扩展军队,反对摩擦。但情势要比华北更为复杂:日、伪、顽、匪盘踞,日军、汪伪、中央军汤恩伯等、非嫡系韩德勤等,加上占山为王的帮会土匪,蜂拥横行、硬挤强压。共产党的军队想要在这豺狼蠹蝎之地、犬牙虫蛇之间插足、生存、发展,更难上加难,如赴汤蹈火。长话短说,中原局在竹沟,谋篇布局统一思想,指挥用兵派出干部,融于百姓培训战士,厉兵秣马,蓬勃兴旺,被誉为“小延安”。
  不久,父亲又急回延安(朱理治代理中原局书记),完成中央托付的重任要务。这段时期,可谓是到处、多方、诸事需要他。仅举一件在当时远悖功利、绝非彰显,日后却历久弥新、隔世生辉的大作为。
  1939年夏,全国抗日已两年,敌后抗战大发展。我党在陕甘宁、华北、中原的党组织和人民武装,成几何级数增长。群众运动轰轰烈烈,踊跃参军热情高涨。新形势、新党员、新青年、新官兵,对共产党和人民军队是什么组织,什么宗旨,知之甚少。知识青年与工农兵怎么结合?党和军队的文化成分大提升,如何发挥?怎样做合格的党员和战士?谁是楷模榜样?缺少准绳。
  毛泽东(45岁)、张闻天(38岁)和刘少奇(40岁)等,深感必须回答这些大问题——《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应时而生。
  在往返延安途中的河南渑池,父亲手拿几页提纲演讲,反响甚佳,众呼由衷。
  回到延安,刘少奇又丰富了思想内容。宋平叔叔多次对我回忆:张闻天让他接父亲到马列学院。因听众越来越多,只好站在操场的一张木桌上,刘少奇生动地讲了好几天(每天三四小时),实事入情,鞭辟入里,经典哲理深入浅出。大家完全被吸引住,情绪思考随声起伏,全神贯注、如饥似渴,甚至忘了记录(宋平记了厚厚一大本,课后许多同志借去补记传抄),轰动延安。后来,几经压缩提炼(许多精彩的实例、经典和故事减了),精品发表,成为那一代以至几代共产党员与军人的教科书。
  后来的情况和影响,我就不重复和评价了。只讲一段从未公开披露过的故事:1961年,古巴总统多尔蒂科斯(原为无党派红色律师)在天安门上对刘少奇主席说:“多年前,我很不了解共产党,菲德尔(卡斯特罗)给我一本西班牙文的书,告诉我:这是共产党人的‘圣经’,一位中国人的著作。”
  30多年后,南非总统纳尔逊·曼德拉,对中国的外交部长吴学谦也说道:被监禁32年,一本共产党人的“圣经”,激励我从容以待,是中国人刘少奇的著作,并背诵了其中的段落。
  多尔蒂科斯读《修养》时与曼德拉一样,并非共产党人。他们都曾有备感迷茫的时候,但后来都被公认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伟大革命家。父亲的《修养》,是把一名革命者最崇高远大的理想信念,与最现实日常的行为操守,统一起来;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与要经历的“所以动心忍性”,阐述清楚;把战士必须从容应对的历练考验,必须具备的品格修养,摆出亮明;把为官、做事,还原成为民、做人!而父亲奋斗毕生,诠释出典范楷模。我想,正因为如此,《修养》才被奉为圭臬,为众铭记,历久弥新!
  被誉为理论家的刘少奇,可一直是文武兼备的著名实干家。
  由于国民党的节节惨败,共产党的飞速扩展,父亲预料到国民党反共高潮将临。再三催促中原局机关及所属单位分批转移。再次响亮号召“到敌人后方去(在北方局时已提出)”,“最困难的最前线,是共产党应站的岗位”!至今追念呼出,口号蕴涵的胆魄与坚毅,仍令人热血沸腾!
  1939年10月下旬,刘少奇率领中原局挺进“敌占区”,赴皖东,离河南。仅10多天后发生“确山惨案”,国民党军突袭竹沟,杀害我200多名同志。回头千百里、“掩面救不得”,故人长决绝,“血泪相和流”——何其悲愤!
  刘少奇到皖东定远、滁县,举旗高呼:“东进、东进、再东进!广泛猛烈地向东发展,到敌人后方去,不到海边决不应停止。”而最主要的,就是建立抗日武装,建起军队、游击队、民兵以自卫,“东进!把日寇赶进大海!”成为划时代的口号!同时同步,建立抗日根据地。
  几个月中,父亲连续主持了三次中原局会议,深透分析敌、友、我情况,明确战略方向,批判片面的“两个一切”口号,提出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独立自主原则,放手发动群众、发展人民武装、建立根据地、敢于“反摩擦”等重大方针,三次会议跨出三大步,解放干部思想,推动工作转变。
  之前,新四军没有建立过根据地。魏文伯叔叔对我回忆:国民党叫我们去杀敌,却不补给枪支、粮弹、资金。我们赶走日伪,打下地盘。没有政权,求着国民党派县长,好给部队征兵、征粮。国民党不仅不派,反倒百般刁难。刘少奇反复说:这就叫“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抗日”?咱们怎么能办这傻事!又讲起“要人要粮要枪,首先要有家”的道理。当即委派魏文伯去当了第一个共产党县长,叮嘱道:一定要建立独立自主的政权,我们打下的地盘,国民党派县长咱们还不承认呢!就这样,在华中敌后地区建立了第一个由共产党委派掌控的县(定远)政权。
  之后,刘少奇通电,“派遣最好的干部去做县长、区长”,又陆续任命了几百名,确立起小片根据地,再连成几大片。
  根据地是政权:我党武装人民,就是要夺取政权,执掌政权。
  那时,共产党地方干部,无工资,吃军粮、穿军衣、同军籍,而军人地方征召,伤残军烈属地方优抚,军粮军费军衣军鞋都是地方筹集。无家哪来的兵?无国哪来国防?无民事哪有军事?谁说地方党政与军队无关?那是营盘那是根呐!
  根据地是政权:我党夺权执政为何?就是为人民服务。
  那时,共产党人舍身拼命,不就是为了报国保种救百姓吗?中原局建起根据地,没忘这个根本宗旨。打奸除霸反封建,解救民众保民权,尊重劳动倡民主,救济难民利民生,组织群众生产生活,查田均赋减租减息,拥军爱民轰轰烈烈,村镇一派欣欣向荣!阴晦华夏,晴空一方!
  著名历史学家吕振羽当年留诗为证,“心怀人民转乾坤……春风荡漾大江天”。有一桩湮没无闻、不见经传的举动,在几十年后多次应时创造了中国历史:
  新四军政治部主任邓子恢,首推“包产到户”。在皖东、淮南、淮北,军地开荒平坡、群众拥护,分给无地农民、取信于民,种公田缴军粮、足兵足食,余粮自家全留、成效显著。农民生产生活比“敌占区”和“国统区”都温饱红火。刘少奇击节赞赏,加以推广(许多老革命的回忆中提到包产到户的起源,在老文电中也搜索到证据。)。
  追根溯源,“包产到户”打根儿上就是“红色基因”。邓子恢,这位曾留学日本军校却“土得掉渣”、作为闽西红军创始人的“老军头”,后来被称为“中共头号农村工作专家” (1960年代“非常时期”,邓子恢最坚定强烈地呼吁包产到户,父亲支持),或许就此可找到渊源。
  “包产到户”,对今日之中国意味着什么?中国人民可还记得首创的那些人们和功绩?是否想知道他们的遭际命运?
  登高望烽火炊烟、千古江山,荒草埋将士村妇、英雄无觅。刘少奇和邓子恢都曾经说过:那是人民群众的创造!

  ■开辟苏北 东进到海■
  红色区域的迅速扩展,人民群众的拥护赞誉,必然会引起敌对方的打压摩擦。
  日军大、中、小“扫荡”不断。我军民同仇敌忾,“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麻雀战、抄后路、劫粮草,村村起火、城城冒烟,袭扰纠缠、昼夜轮番,坚忍顽强、零敲碎打,“捉鬼子敌探”、处处设陷阱,炸炮楼摸哨、天天有进账。
  战术上,合孙子兵法,贵胜不贵久、积小胜为大胜,诡道、用间、诈术、野攻,样样俱全;战略上,从老子兵法(不少古兵家新专家认同《道德经》亦为兵书),贵久不贵胜、不败即打赢,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幕幕连台——上演了长年累月、精彩绝伦的“拿手好戏”——游击战争。
  日伪军被打得风声鹤唳、胆破心寒,应战不暇、筋疲力尽,实施愈加残暴的烧杀报复,激起愈加汹涌的血仇反抗——“跟着新四军,杀尽小鬼子!”响彻天下。眼见共产党的地盘日渐扩大,日伪占领区盛传,共军来了个“胡子头儿”(刘少奇化名胡服,民间俗称土匪为“胡子”)。父亲闻言,手拂下颌诙谐笑道:“我没留胡子呀。”众皆开怀,传为趣谈。
  在中原的国军嫡系、皖系、桂系、奉系、苏系各派系军队,抗日差劲,抢夺人民胜利果实却十分带劲。中原局领导坚持“正确的统一战线”,文武并用“反摩擦”,打拉捉放“为统战”,不仅游击袭扰,还调集多路八路军、新四军和地方武装,中心开花反包围、出神入化,打了三大场“连环”运动战,政治军事双赢,歼灭摧垮顽军。最后,还活捉了国民党江苏省主席、中将韩德勤。此为后戏。
  1939年国民党发动的反共高潮,在华北以山西决死队转隶八路军为标志宣告失败。1940年春,反共摩擦的重点转到华中,由于指挥体系复杂、通信不畅,徐海东、张云逸旧伤沉疴卧床,刘少奇在紧急关头,亲自披挂指挥半塔集之战。
  3月,桂系李品仙猖狂攻击我部,并残杀我百余人。我军民被迫反击,立即围歼严惩刽子手,随即在所属各县区“肃清反共势力,争取中间势力”。
  无巧不成书,刘少奇命罗炳辉部,就近分兵前出。罗原是红九军团军团长,曾与父亲一同血战松毛岭。此间,除留守2000人外,倾全力与徐海东部共同歼灭桂系顽军2500人,湔雪远仇近恨。3月21日,正当我军肃清残敌、清理战场时,江苏省主席韩德勤万余顽军,趁虚强攻罗炳辉驻地半塔集。面对绝对优势之敌,罗部再次血战坚守七昼夜!与松毛岭一样的英勇激烈,但半塔集战况却不同:进攻之敌身后,被我游击队和民兵袭扰,腹背受击,陷首尾不能相顾之境;而战果更不同:罗部主力火速回援之时,刘少奇就近向陈毅“借兵”,叶飞雷厉风行,率挺进纵队先到,多路强击、里应外合。韩德勤顽军损失过半,仓皇溃逃。半塔集之战胜利,完全肃清定远、凤阳、滁县的反共武装。
  叶飞回忆,几天后刘少奇到半塔集,把叶部“扣”下就地囤守。叶找刘说,军部项英令他归营归建(此时国民党军长官顾祝同强令新四军江北叶飞、陶勇部南调)。正谈着、来人打断,请父亲处理急事。刘起身指着桌上摆放一叠电报叮嘱: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绝密电报,外泄可不得了,你守着,千万别离开,等回来接着谈。叶为召回之事正焦心,又不敢离开,踱来踱去,瞄了几眼电报,都是中央发给项英和刘少奇的,指示新四军军部要向北靠拢,尽快过江。叶飞立省,是中央有意。刚一回谈,叶就表示愿意留下,刘也不啰嗦,立即部署下一步吸引顽军的重要任务。
  不久,陈毅追来。叶飞报刘少奇说,我得赶紧去接一下,不然非被枪毙了不可。陈毅见面就骂,叶笑呵呵地说:到胡服那儿你就知道了,我看了几眼中央发的密电,中央的意思是让咱们离开江南。陈毅一愣,恍然大悟。
  一见面,刘少奇对陈毅说:你是中央领导的,这些中央的绝密电报,请你看一下。陈毅看罢,明白了中央的意图,无话可说。刘又反复强调:已急电中央和项英,“江北部队南调,这是准备消灭我军之毒辣计划,我坚决不同意”。讨兵不成,反而自己也被“扣”下,一起打了郭村和黄桥。多年后,陈毅说:“在华中先有半塔,后有郭村。有了半塔才有黄桥”。
  刘少奇到中原一年半(到皖东半年多),指挥各级党组织全力发动群众,积极抗击敌顽,拉起数万军队、几十万地方武装,打出大片天地,开始向苏北进发。
  熟知地图的人细想则明,盐城往东,河网港汊密集,交通不便,适合游击作战;我党顺势夺得苏北,北接冀鲁豫八路军,南连江南新四军,就占据成片,是“发展华中”的关键——打开苏北,成为我党重要的战略任务。
  当时,华中地区的建党建军和任命干部,由刘少奇操持起家、主持负责。因为是抗日武装割据,各地都有主力部队、地方部队、武工队、游击队、自卫队和民兵,互不统属、密切配合,一个目标:共同打赢游击战争。八路军、新四军主力远离直接上级,互相间各无指挥关系。要打一定规模的运动战,刘少奇必向八路军总部和新四军军部“借兵”,甚至请延安军委下令。
  为打下苏北,父亲已领导或“扣住”陈毅、粟裕、张云逸、徐海东、罗炳辉、戴季英、张爱萍、叶飞、韦国清、陶勇、王必成等部队;中央军委先调八路军彭明治、朱涤新苏鲁豫支队,稍后又调一一五师黄克诚(原红三军团师长)率三四四旅、新二旅等大部队,南下东进作战(后与彭朱支队合并组成八路军第五纵队);一二九师也调来部队加强。还没算上邓子恢、李先念、彭雪枫、陈少敏、郑位三、刘瑞龙等军地双跨的领导及部队。刘少奇麾下,将帅豪杰云集,个顶个是民族英雄,部队如风如林,眼见皆为虎豹之师。而兵机莫测、军情如火。
  刘少奇指挥若定,却心焦如焚,多次电请中央派专精军事的同志来当总指挥。毛主席多次回示,“统由胡服(刘少奇)负责”。父亲谦辞,索性点名推荐陈毅、徐向前、刘伯承挂帅。毛泽东反复斟酌认为“少奇指挥得不坏”,于1940年6月27日中央通电各方,长江以北华中地区的八路军、新四军“统归胡服指挥”。
  郭村保卫战正如刘少奇筹谋,由中央军委下令,叶飞率军挺进苏北,诱导顽军包围。八路军南下、新四军东进,驰援反包围。经顽强、机智、英勇拼杀,于1940年7月2日取得完胜。
  黄桥战役规模更大,由刘少奇、陈毅、粟裕指挥。7月30日,毛泽东、朱德电:“关于苏北战略,我们同意胡服意见”;经布局谋划、调兵遣将,9月1日刘少奇电告陈毅、粟裕、张云逸、彭雪枫,准备敌人进攻;9月2日,又电令黄克诚部、罗炳辉部,攻占盐城。父亲“未战而庙算胜”,9月3日,韩德勤果然趁日伪军加大“扫荡”之机,起兵3万对我两路攻击。陈、粟一让再让,血战黄桥。10月初,八路军黄克诚率部进攻,与新四军夹击,一举歼灭韩顽军1万多人,取得大胜。
  这两场谋定而胜之战,文史记载和回忆甚多,我就不展开了。
  1940年10月8日,刘少奇发电:“我党在华中工作已取得决定的胜利……”。10日,八路军新四军胜利会师,雄军凯旋。东进东扩连海,华北华中连片,一年时限,半年成就,党中央,也是刘少奇开辟苏北、“发展华中”的战略任务——胜利实现!
  刘少奇先汇合黄克诚,11月4日联袂到盐城见陈毅,陈老总兴奋地写下豪迈诗句:“十年征战几人回,又见同侪并马归。江淮河汉今谁属?红旗十月满天飞。”■ 

  (来源:《党史博览》2017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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