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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彪史册 辉耀中华 :纪念罗炳辉将军诞辰120周年
文章作者:宋霖 时间:2017-12-25 21:22:13 供稿:本站 浏览:120

罗炳辉是我国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他1897年12月22日诞生在云南镇雄县(今属彝良县)汉族农家,1915年投入滇军,1916年参加讨袁护国战争,1921年追随孙中山北伐,1926年参加北伐战争,以战功显赫、操守极严而驰誉行伍。1929年7月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领导吉安起义,历任红军独立团团长、旅长、红十二军军长兼福建军区司令员、红九军团军团长,参与创建中央革命根据地,参与指挥中央苏区五次反“围剿”,参加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历任八路军副参谋长、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员、第五支队司令员、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第五支队司令员、第二师副师长、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杰出的历史贡献。

《人民军队早期将领(二)》纪念邮票


参与筹划华中抗战,致力军事和统战工作

1937年12月,罗炳辉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到驻武汉办事处,协助周恩来和叶剑英做军事工作和统战工作,以八路军代表身份出席各种会议、参加武汉各界抗日救亡活动。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对全国和华中战场进行精细研讨,指导新四军在敌后的部署与展开,协调处理与国民党军政当局的相关事宜。1938年2月,罗炳辉受周恩来委托,赴河南信阳县邢集视察,动员由鄂豫边红军游击队改编成的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队东进。

罗炳辉久历戎行,在军界有人脉有影响。1938年2月,蒋介石调由云南部队改编的第六十军戍卫武汉,向他们灌输“一个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法西斯思想。罗炳辉以云南同乡和滇军故旧身份,成功进行了对军长卢汉、一八四师师长张冲及团长潘朔端等中下级军官的统战工作。蒋介石得知后,召见卢汉,说:“听说共产党有人在你们部队活动,是真的吗?他们是有政治中心的,他们会把你的队伍拉跑的,这很危险!”不久,蒋介石突然变更留六十军守卫武汉的决定,调该军去前线,连陈诚都感到为难。蒋的狭隘自私,使六十军将士受到了教育。后来,潘朔端和卢汉先后率部起义,张冲去延安参加了革命。

在武汉,罗炳辉总是一身灰布军装,打着绑腿,与国民党官场的奢靡之风,形成鲜明对比。在一次集会上,一个国民党将领语含讥讽地说:“罗将军堂堂红军军团长、八路军副参谋长,怎么穿得如此寒酸?”罗炳辉正色回答道:“沦陷区父老水深火热,前敌将士缺衣少饷,我这一身够阔气了!我们共产党可不准吞兵饷、喝兵血啊!”凛然正气震动会场。

罗炳辉随同周恩来出席军政活动,接待世界学联代表团,参加各种抗日救亡大会,在各界集会上代表八路军登台演讲,频繁见诸报端。

6月起,罗炳辉和董必武主持为延安抗大、陕北公学招生的工作,逐人面试、考察。一批批进步青年怀揣着董、罗签名的介绍信,奔赴延安。

在武汉期间,罗炳辉抓紧一切空闲时间,大量阅读政治军事理论书籍,经常与住在隔壁的董老研讨。他在一幅题辞中写道:“学习再学习,每日均要抽出时间来看书,如果不继续发愤努力,马上就会成为落后者。”


指挥攻势作战,改变茅山战局

1938年9月,罗炳辉赴延安,列席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会后调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员,12月进抵安徽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1939年1月抵达江苏茅山,与陈毅司令员会合。茅山地区位于京(南京)、沪、杭三角地带,城镇密布,交通发达。在此之前,日伪军密筑据点、将该地区分割成零星的棋盘状小块,以“攻防并用”战术,企图聚歼新四军,或者逼迫新四军退出京镇(江)地区。第一支队回旋空间狭窄,被迫南移。

罗炳辉和陈毅这对在红军时代就配合默契的老搭档,周密谋划,成功指挥了2月7日东湾战斗、14日延陵战斗和3月20日对淳化、高资等地的袭击,摧毁了一批日伪军据点,迫使日军放弃延陵、茅麓、导墅桥等重要据点,向铁路和公路线上收缩。茅山战局大为改观。

在此期间,周恩来2月23日至3月14日到皖南云岭新四军军部视察工作,与新四军领导人商定了“向北发展,向东作战,巩固现在阵地”战略方针。第一支队以第二团主力和丹阳游击纵队向北挺近,至4月,控制了扬中和江北大桥地区,为新四军向苏北发展创造了条件。


点燃抗日烽火,打开皖东局面

4月19日,罗炳辉奉调返回云岭军部。月底,罗炳辉随叶挺军长北渡长江。7月1日,新四军第五支队在定远县藕塘安子集成立,罗炳辉任司令员,郭述申任政治委员,周骏鸣任副司令员,赵启民任参谋长,方毅任政治部主任(后由张劲夫继任)。经过一个月的紧张训练,8月越过津浦铁路,向东挺近。

第五支队是中共自主建立的武装,得不到国民党当局的承认,因此,不但没有军械薪饷的补给,还被诬指为“匪”、“逆”。它从成立之日起,就面临着同时与日、伪、国民党反共顽固派三方作战的严峻态势。

津浦路东的扬州、仪征、天长、高邮、盱眙、嘉山、来安、六合8县市,跨苏皖两省,北依淮河,南控长江,东濒京杭大运河和高邮湖,西扼津浦铁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罗炳辉指挥各部在广大区域里勇猛穿插,打击日伪,发动民众抗日,宣传中共主张。路东与日军华中派遣军盘踞的南京,仅仅一江之隔,第五支队在日寇“卧榻之侧”点燃起抗日烽火。

日军为保津浦铁路安全,向路东插进了一个楔子:派重兵占领了来安县城。9月3日,罗炳辉指挥攻打来安,激战三昼夜,毙敌百余名,收复该城。日军不甘失败,11月21日再占来安。罗炳辉指挥二打来安,派小部队乘黑夜拆城墙入城,内外夹攻,日军不支,狼狈逃回滁县。23日来安再次收复,万众欢腾,新四军军威大振,皖东局面迅速打开,开辟了以半塔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11月,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刘少奇抵达路西定远,提出“东进,东进,再东进”口号。1940年1月,罗炳辉指挥第五支队击溃六合日伪军两次“扫荡”,攻克天(长)扬(州)公路上的秦栏镇敌据点;在横山伏击日伪军,俘获日军两人。战后,罗炳辉隔着布帷,听取了对日俘的审问。进入路东5个月,第五支队由3000人增加到5000人。


指挥路西反顽,驰援半塔保卫战,

创建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

国民党第一次反共高潮掀起后,1940年2月,国民党安徽省主席李品仙以桂系两个正规师和两个游击纵队,向皖东津浦路西的新四军第四支队发动进攻。罗炳辉率第五支队主力越过津浦铁路西征,3月11日夜强攻滁县施集,全歼顽敌。然后向西横扫,与第四支队和苏皖支队协同作战,在大桥地区重创顽敌,并乘胜袭取定远。13日,罗炳辉在史家围子与刘少奇、张云逸会合。为了争取桂系,新四军乘胜收兵,提议和谈。

罗炳辉在路西作战,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韩德勤乘路东空虚,驱10个团1万余兵力,向路东中心区半塔进犯。第五支队留守人员在邓子恢、周骏鸣等指挥下,顽强激战七昼夜,守住了半塔,但形势依然危急。罗炳辉率主力星夜兼程东援。韩德勤恐遭覆灭,下令后撤,但为时已晚。罗炳辉指挥4路追击,直抵三河,予韩顽以重创。彻底粉碎了第一次反共高潮在皖东的军事进攻。陈毅高度评价半塔保卫战的战略意义,说:“在华中,先有半塔,后有郭村,有了半塔,就有了黄桥。”4月上旬,刘少奇率中共中央中原局和新四军江北指挥部,从路西移驻路东半塔地区。

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建设蓬勃开展。来安、嘉山、天长、盱眙、六合、高邮、宝应、仪征、定远、滁县、凤阳、全椒、定(远)合(肥)等县抗日民主政府先后成立,共产党自主委派了各县县长,并且建立区、乡政府,制定了减租减息、惩治汉奸、组织农会、组织各级人民抗日自卫队等规章草案,公布了财政、贸易、征收公粮等法令,发动优秀青年参军。

淮南抗日根据地的迅猛发展,使日本侵略者和3月29日在南京粉墨登场的汪精卫伪国民政府极为不安。5月下旬,津浦铁路沿线和淮河沿岸的日伪军,开始“扫荡”皖东,27日再占来安城。30日,罗炳辉指挥三打来安,午夜突入城内,敌据守高屋和据点顽强抵抗。罗炳辉组织火攻,日伪军被烧得狼奔豕突。次日,日军从滁县调兵增援兵来安,进城后闭城门不出,入夜鸣枪炮壮胆。罗炳辉却挥师远举,分兵多路,猛扑滁县城和津浦铁路线上的乌衣镇、担子街、沙河集、张八岭、嘉山集等日伪军据点,百里铁路线上彻夜枪炮声不断,火光绵延几十华里。

其后,经过6月路西和路东反顽作战,7月提出“党军化”、“正规化”、“群众化”和发展地方武装的要求,补充新兵6000余名。至8月底,脱产的县区武装达9000余人,不脱产的人民自卫队达10万人。

罗炳辉(右二)


北出三河,开辟淮宝地区

为彻底粉碎韩德勤和李品仙东西夹击淮南根据地的图谋,罗炳辉率部开辟淮宝地区。该地区北倚苏北重镇淮阴,南控三河,境内水网密布,为“苏北粮仓”。当地的封建迷信兼自卫组织小刀会,有十数万之众,散则为农,聚则成军,被韩德勤收买控制,与新四军为敌。

8月2日,罗炳辉指挥夜渡三河,占领新集。3日正午,小刀会集数千之众,在吞服“神咒”、“佛沙”等麻醉品后,一个个袒胸露腹,腰扎写满咒语的红兜肚,斜挎黄色符带,挥舞着大刀长矛,呐喊着“老祖保佑!刀枪不入!”以蛮猛猖狂之势,杀向新集。罗炳辉不忍伤害受骗的群众,发动政治攻势,喊话劝其返回。谁知刀会像鬼迷心窍一样,嗷嗷叫着“刀枪不入!”冲了过来,杀伤新四军战士多人。罗炳辉不得已下令射击,所谓“刀枪不入”的亡命之徒当场死伤数十人,其余会众纷纷后逃。气愤的战士们还要追射,罗炳辉喝令:“停止射击!不要伤害受骗群众!”

罗炳辉派代表与小刀会首领谈判。对方拒绝,并且欺骗会众说:“新四军里有‘活佛’(刘少奇化名‘胡服’的谐音),又有‘罗汉’(指罗炳辉),神咒才一时失灵的。”气焰仍极嚣张。韩德勤则在一旁准备坐收渔人之利。

恶战难以避免,罗炳辉指挥了14日战南甸,16日战双沟、万集、仁和镇,21日战马棚庄,22日战大楚庄,23日战黄集,28日战龙王庙,用血的事实粉碎了“刀枪不入”的谎言,至月底平息小刀会,与黄克诚会师于岔河。战后,罗炳辉下令安抚刀会家属,新四军被称为“王者之师”。

开辟淮宝,是发展华中的一着妙棋。因为,淮宝地区不仅是膏腴之地,还把淮北、淮南、淮海、苏中、盐阜几块抗日民主根据地联系在了一起,改变了整个华中战局。

罗炳辉(左)


津浦路东反“扫荡”,游击战争显神威

日军华中派遣军为消除肘腋之患,保障伪“首都”南京和津浦铁路的安全,早就在策划着“扫荡”路东。日军侦知罗炳辉部北出淮宝,后方空虚,乘机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大“扫荡”。8月27日向天长、来安、六合等据点增兵,同时从江苏急调熊谷师团、岩松师团、铃木部队和伪江浙皖绥靖司令任援道一部,共万余人,向皖东合围。迅速以来安、六合、天长、高邮、明光、五河、张八岭7个据点为依托,大举进犯路东。罗炳辉在淮宝闻报,留张劲夫带第十团巩固淮宝,率主力火速返回路东。

日伪军从9月6日起,在飞机配合下,分为十几路纵横“扫荡”,各路相距约20华里,只要有一路发现新四军,就能迅速合围,造成决战态势。高邮湖上有30多艘日军汽艇游弋,向苏中陈毅部戒备。日军的谋划,不可谓不严密,然而,在人民战争和游击专家罗炳辉的面前,他们处处扑空,连新四军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根据地人民的支持下,罗炳辉指挥部队时分时合,时战时走,在日伪密集的万军阵中迂回穿插,有时几乎与日军并肩而行,而敌浑然不觉。罗炳辉命令严惩汉奸,以堵塞敌人耳目;坚壁清野,以制造敌军困难;小部出击,以主力猛击其侧后;速战速退,以避开敌人合围;时而奔袭,时而隐伏,共作战65次,歼敌600余人。日本军事专家精心设计的为期一个月的大“扫荡”,只勉强支撑了12天,便草草收场。

9月,罗炳辉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第五支队司令员。

10月,国民党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10月12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发出《对华中部队行动方针指示》,指示皖东部队加速部署向西防御、巩固皖东根据地。10月桂顽东犯,连占大马厂、复兴集、周家岗。第四、五支队坚决反击,经激战界牌集、陈集、王山头,守住了西方门户。


创建华中最稳固的抗日民主根据地

1941年1月皖南事变发生后,新四军军部在苏北重建,整编为7个师和1个独立旅,全军共9万余人。其中,由第四、第五支队和江北游击纵队及地方武装组建的第二师有2.5万人,由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兼任第二师师长,罗炳辉任副师长,郑位三任政治委员,周骏鸣任参谋长,郭述申和张劲夫分任政治部正副主任,下辖第四旅、第五旅、第六旅,独立旅兼津浦路东联防司令部、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3月18日,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向二师提出了独立坚持津浦路东、西抗日根据地的各项任务。罗炳辉指导轰轰烈烈的大练兵,使部队素质和战术水平大幅度提高。

此时,日本侵略军在华中采取以各据点为“点”、逐步以公路连成“线”的战略措施,企图达到扩大伪化区、蚕食抗日根据地的目的。为粉碎日军阴谋,罗炳辉从1941年4月10日起,指挥了“天(长)仪(征)扬(州)地区反点线连续作战”,在广阔的区域里同时出击,声势浩大,连战皆捷。特别是在4月17日金牛山战斗中,部队运用罗炳辉创造的“梅花桩点式纠缠战术”打得日军首尾不能相顾。战后,新四军文艺战士许平和黄灿创作的歌曲《金牛山上打胜仗》在根据地传唱开来。

5月6日,刘少奇在中共中央华中局会议报告中说:“皖东,特别是路东根据地的工作,与华中其他根据地的工作比较,是最好的,最正规的!”本年度,二师被评为新四军“全军建军模范”。

此后,罗炳辉威名远播,成为华中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他或运筹于帷幄之中,或奔走于各战场之间,或亲临于火线之上,经5月粉碎日伪军5000余人对路东的报复“扫荡”,6月谢家圩子战斗,7月宝应县林家码头伏击战,8月攻击泗阳城,10月协同三师黄克诚部会攻陈道口,11月津浦路西反顽、战大桥、战新张家、战赫郎庙,12月开辟江(浦)全(椒),建立与七师的5条秘密交通线;1942年1月定(远)凤(阳)怀(远)地区反“扫荡”,4月战高庄、战杞岗,7月破袭铁路交通线,9月淮泗反“扫荡”,10月战藕塘、反击桂系顽军,11月到12月津浦路西反“扫荡”;1943年3月分兵北上、配合四师彭雪枫部反顽作战,6月攻克谢家集,收复扬州、仪征所属的20余乡;8月攻击日军第六十一师团于八百桥和雷官,血战六合桂子山等等战役战斗,都打出了军威,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

1943年1月,中央军委决定张云逸专任副军长,罗炳辉任二师师长。次月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罗炳辉任二师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

因为淮南根据地在华中敌后最为稳固,新四军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于1943年1月从苏北迁到二师师部驻地盱眙县黄花塘,直到抗战胜利。


攻不破的“罗炳辉防线”

自第二次反共高潮被击退后,中共为改善国共两党关系,作了多方努力。1942年12月,日军进攻大别山李品仙部和豫南汤恩伯部,新四军主动出援:二师罗炳辉部和七师傅秋涛部在淮南铁路两侧及巢湖、桐城一线猛击日军后路,五师李先念部发动平汉铁路破袭战,以为支援。1943年2月,日军围攻韩德勤部,新四军一师粟裕部、二师罗炳辉部、三师黄克诚部、四师彭雪枫部主动击敌以援,罗炳辉部以奇袭攻入淮阴城,使日军全线震撼。

1943年5月,国民党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李品仙桂系第一七二师两个团进攻津浦路西,被二师和淮南军区打退。其中,10月29日桂军主力进犯五尖山,是一个典型战例。战斗开始,罗炳辉命令示敌以弱。桂军以擅长山地战著称,他们见新四军阵地枪声稀落,愈加嚣张,轮番发起猛冲。罗炳辉手举望远镜静穆观察,一个多小时不言不动,如一尊石像一般。当他看到敌人后方运伤员时,炸雷似地断喝一声:“敌人要跑!”下令总反攻。桂军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新四军有这样多的兵力和这样强大的火器配置!全线溃逃。此后,桂系军中谈罗色变,称五尖山一带是“罗炳辉防线”。

其实,“罗炳辉防线”岂止五尖山一处!在此后的1944年11月占鸡岗战斗,1945年4月黄疃庙战斗,7月白龙厂、林家庙战斗中,桂军的每一次军事进攻,都在二师兼淮南军区军民联防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粉碎。


培养优秀军政人才

千百次浴血征战、顽强学习和勇于创新,使罗炳辉成为卓越的军事家。

罗炳辉治军极严。他常说:“战场乃立尸之地。平时宽容,战时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他提出:“要练得眼珠子淌汗!(指累得流泪)”他根据实战需要、因地制宜制订练兵方法,野外操练设置“五大障碍”:独木桥、短墙、铁丝网、水沟、壕堑。个人必须掌握“五大技术”:射击、投弹、拼刺、劈刀、土工作业。罗炳辉是著名的神枪手,枪响鸟落是他的一手绝技。他经常组织大比武、大会操,在各部队之间开展竞赛,不断掀起练兵热潮。他要求指挥员要善于谋略,熟练掌握麻雀战、回旋打圈、狙击技术、化零为整和化整为零、改造地形、埋伏、摸哨、诱敌、打援等游击战术,并且要求灵活掌握,讲求实效,绝不允许搞花架子。

1941年5月4日,抗日军政大学第八分校在天长县张公铺成立,罗炳辉兼任副校长,经常给学员们讲课。抗大八分校后迁龙岗、葛家巷,1943年缩编为二师教导团,前后共培养出了2500名各级军政干部。

罗炳辉撰写的《指挥员熟用手册》、《碉堡作战》、《村落作战》、《民兵战术》、《关于三角式据点构筑和守备之要领》、《几打几不打》、他主持撰写的《战斗详报》以及战争实践,丰富了军事理论宝库。

每次新任命基层指挥员,罗炳辉都要把他们带在身边,言传身教。黑夜行军走出几十里地,他会突然考问:“过了几条河?几座桥?经过哪些村庄?现在在什么位置?这里敌情、民情、地方政权情形如何?如果遇敌伏击,给你一个营,你怎么打?给你一个连,你怎么打?怎样利用地形?怎样配置火力?怎样安全撤出战斗?”

在新四军中“二师出干部”是出名的。这与罗炳辉从严治军分不开。


爱民、爱兵的典范

罗炳辉视人民如父母,待群众如家人。每逢农忙季节、水旱灾荒或者冬天大雪封门,罗炳辉就集合指战员,说:“大家都知道,人民群众是革命军队的母亲。现在,母亲有了困难,需要我们的帮助。我请同志们立刻到母亲那里去,去尽孝道。”他经常检查部队纪律,同时也了解地方干部的工作作风,坚决打击歪风邪气,绝不姑息拖延,他说:“共产党是为人民大众求解放的,解决群众疾苦是共产党的分内事。不打抱不平,不是共产党!”为此,根据地人民群众喊他“罗青天”。他每到一处,群众都会奔走相告:“罗司令来了!”他的身上扒满了儿童。令日伪顽闻风丧胆的怒目金刚,此刻变成了笑呵呵的弥勒佛。

1943年是八年抗战最艰苦的一年,罗炳辉带头开荒种地、挖塘种藕养鱼、罗师长的菜园地蔬菜品种多、产量高,全军有名。1943年度,二师和淮南军区对敌作战2109次,生产总值2000万元,减轻了人民群众的负担。1944年军民重修高邮湖西岸圩堤,避免了昔日“五年一沉圩”惨剧的发生。9月,罗炳辉在天长铜城主持民兵万人大检阅、百团文艺大会演,召开劳动模范大会,举办“生产大展览”。他说:“在淮南路东,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我们都占着。”

罗炳辉爱兵的事迹更多。直到几十年后,老战士们回忆起他来,仍然热泪盈眶。他爱护战士、切实帮助战士解决困难,关心战士的饮食冷暖、战时安危。他下到连队,和战士一起摸爬滚打,同一个锅吃饭,活脱脱一个老兵。他知道每一个勇敢战士的家庭情况和本人特点。战士们都说:“打起仗来,前方有罗师长,后方有宫部长(指卫生部部长宫乃泉),我们什么都不怕!”罗炳辉说:“一将成名万骨枯。真正伟大的,是战士!”

战斗到最后一息,将星殒落,丰碑永存

1945年8月12日,新四军军部发布公告,宣布罗炳辉任安徽省主席。

到8月15日抗战胜利时,新四军第二师兼淮南军区已经拥有正规军33706人、地方武装14125人,解放区人口330万,面积两万多平方公里。

10月3日,罗炳辉率部北上山东。11月3日,罗炳辉和陈毅军长共同指挥了界河战役,成功地实现了由抗日游击战争到大规模兵团配合作战的历史性转变。1946年4月4日,罗炳辉任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转战鲁南战场。6月21日,罗炳辉在山东兰陵病逝,终年49岁。29日,苏皖边区政府发布政令:“特令将淮南津浦路东之天长县,改名为炳辉县,并于该县建立纪念碑,永志不忘。”

1950年,陈毅主持在山东临沂为罗炳辉重建陵墓,朱德题碑:“炳辉同志纪念,革命到底,死而后已,精神不死,万古长存”。刘少奇题碑:“炳辉同志千古,志在革命,功在人民”。周恩来题碑:“人民的功臣罗炳辉同志不朽”。



(作者为安徽省社会科学院

历史研究所原所长、研究员宋霖)

2017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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